太空空战：卫星如何成为武器

战斗机空战

美媒绘声绘色，描述了中美卫星在轨道上进行的秘密“空战”。《壮志凌云》的场景早已成为军事现实。什么“背光”、“咬尾”、“高地”这些战斗机的“狗斗”战术都用上了。

美国巡逻卫星锁定了目标：两颗新发射的中国航天器，正飞越太空中最敏感的区域之一。像战术战斗机一样，编号为USA 270的美国航天器从后方接近，使太阳正好在其后，照亮目标。

两颗卫星在地球上方（示意图）

一颗中国卫星通过减速来应对。当美国270号飞驰而过时，中国卫星反而机动到美国追击者后面，就像电影《壮志凌云》中顶尖飞行员米切尔标志性的“踩刹车”动作一样。情况发生了反转，从地球遥控卫星的美国官员被迫制定下一步行动。

太空军事化：获得战略优势的卫星

这次遭遇发生在2022年，地点位于距离地球约35,400公里的高度，五角大楼和中国均未公开确认。由于战斗发生在视线之外的太空，几乎不被察觉，只有太空和防御专家才能注意到，这种轨道战斗已变得如此普遍，以至于国防官员现在称之为“空战”。卫星对于维持军事优势至关重要，面对大国间日益激烈的技术竞争，紧张局势正在升级。

轨道碰撞

据国防分析人士称，太空中的许多“空战”纯粹是为了间谍活动，细节大多保密——他们通过拍摄彼此的卫星，以了解其搭载的系统和能力。它们监控卫星发出的信号和数据，监听太空与地面之间的通信。许多甚至能干扰这些信号，或干扰发出导弹警告、间谍或向部队传递重要信息的轨道航天器。

2021年12月23日，中国试验十二号01星和试验十二号02星发射

中美卫星之间最为激烈的一次接触发生在2022年2月。两颗中国试验卫星，试验十二号01星和试验十二号02星，向西漂移，位于一个被称为地球静止轨道的敏感空间区域上方。五角大楼的USA 270卫星从后方接近。次日，中国卫星做出反应，试验十二号02星紧随美国270星后方，背对太阳。

轨道上的阵地战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

当其他国家的卫星彼此靠近时，它们会靠得很近，但不能太近。在浩瀚的太空中，卫星可以以每小时28000公里/小时的速度飞行，或约每秒8公里的速度。即使是10英里（约16公里）的接近也被认为是不愉快的。与战斗机之间的空战不同，轨道上的阵地战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。

传统上，卫星一旦进入轨道，基本保持固定轨道，因为操作员不愿消耗宝贵燃料。但现在美国，中国和俄罗斯，正在发射比飞机更动态飞行的卫星——能急剧侧倾、减速、加速，甚至协同飞行。

“卫星并非为战斗设计”

美国太空司令部司令斯蒂芬·怀廷

传统上，卫星并非为战斗设计，也不是为战斗自我防护而设计的，现在情况正在改变。

美国太空司令部司令斯蒂芬·怀廷将军在接受采访时表示，像中国这样的国家通过机动航天器“能够在冲突中获得对美国的有利位置”。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确保保持作为世界领先太空强国的地位，发展自己的机动能力，以保持优势地位并自我防卫。”

中国希望在太空领域赶超美国

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发言人刘鹏宇在接受采访时表示：“中国致力于和平利用外层空间，反对任何外层空间军备竞赛或其军事化。中国无意与其他国家进行太空竞赛，也不寻求所谓的太空优势。”

美媒臆断说，中国的卫星对抗是追赶美国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。美国明确区分NASA的民用任务和五角大楼的太空军事任务不同，中国的航天计划完全由军方管理。

中国太空能力的飞跃

酒泉卫星发射场

中国目前在地球上运营六个发射基地，包括酒泉卫星发射场、西昌卫星发射场、太原卫星发射场、文昌卫星发射场和东方航天航发射中心。2025年，中国已完成发射92次，创下中国纪录，其中包括最近不到20小时内发射的三次发射。中国也在推进计划，计划在2030年前将宇航员送上月球。

除了月球表面，中国还重点在地球同步轨道及其周边地区开展行动，在此，五角大楼和情报机构已部署了一些最敏感的卫星。地球同步轨道位于约22,000英里（约35,400公里）高度，对应地球自转，使航天器能够飞越赤道上方的固定点。这使得它们非常适合用于导弹预警与探测、侦察和卫星通讯。

“有很多卫星的机动都倾向于敌意”

为了争霸这一日益重要的太空部分，五角大楼于2014年宣布将启动一些官员称之为“邻里守望”的项目。卫星监控该地区，必要时会飞近潜在对手。为了重现轨道上的遭遇，《华盛顿邮报》访问了飞行数据，并采访了COMSPOC和ExoAnalytic Solutions的官员，这些公司负责监控太空活动并为政府提供所谓的“太空态势感知”。

“那边越来越拥挤了，我们最好开始仔细看看，”COMSPOC首席执行官保罗·格拉齐亚尼说。“有很多活动都倾向于敌意。”例如，最近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·皮斯托瑞斯抱怨一颗俄罗斯卫星飞近德国军方使用的商业通信卫星。“它们可以干扰、迷惑或动能干扰卫星，”他说。

太空机动：太阳扮演着重要角色

一颗卫星在赤道上方正好22,236英里（约35,785公里）轨道运行，相对于地球上的某一点保持固定。因此，卫星沿其圆形轨道的速度与地球自转精确同步。这是一个地球静止轨道。当卫星的高度降至22,236英里以下时，它的自转速度超过地球，并开始向东漂移。反之向西漂移。

与战斗机空战一样，定位至关重要，尤其是在太阳的关系中。在没有大气层的太空中，太阳的亮度可能刺眼，使一颗卫星难以观察或拍摄另一颗卫星。因此，卫星常常以离开太阳光的方式机动。

一位要求匿名的高级太空司令官员表示：“就像你在《壮志凌云》电影中看到的那样，关键是要瞄准目标，无论是开枪还是拍照，都必须瞄准目标。

五角大楼想实现“太空优势”

五角大楼的目标是实现“太空优势”，使美国卫星能够像美国舰船和飞机穿越海洋和空域一样自由运作。作为特朗普提出的“金穹”导弹防御盾的一部分，近地轨道可能未来十年内被航天器舰队充斥。

在现代卫星战争的早期阶段，许多国家从地球发射火箭摧毁轨道上的航天器。2007年，中国发射火箭摧毁一颗位于近地轨道的退役卫星，向美国官员发出警告。最近，俄罗斯和印度发射了反卫星导弹，在试验中摧毁了目标。而美国，1985年摧毁了一颗卫星，一直走在从地面对空间卫星攻击的前沿，这些攻击会让地球轨道被碎片淹没。

航天器间太空战争仍处于起步阶段

太空中发生的航天器间战争仍处于起步阶段。“我们仍处于制定这些战术的阶段，”美国太空司令部官员说。“这可能包括干扰信号或激光。它还可以包括更具破坏性的技术——利用微波束干扰，甚至动能弹丸造成物理伤害和损伤。”

目前大多数战斗通常只涉及少数卫星。这位太空司令部官员表示，随着更多自主权和“人工智能的加持，这一进程将持续加速。”“然后，从单打单挑或决斗，发展成数十甚至数百次同时飞行任务。”最终，这可能导致各国发展出官方所称的“群体技术”。

“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太空空战”

去年，美国官员称，五颗中国卫星相互绕轨道飞行，这是一次近地轨道的训练演习。两艘航天器彼此极其接近——距离可达约半英里。据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一份报告，这意味着他们“基本上是面对面飞行”。今年早些时候，太空军将军兼太空作战副主任迈克尔·盖特林找到了另一种表达：“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太空空战。”

在过去十年里，中国运营的卫星数量大幅增加到超过1000颗，其中许多用于军事用途。这意味着美国“邻里守望”卫星必须监测大量航天器。2022年初，当中国发射试验十二号01星和02星到达接近地球同步轨道的区域时，五角大楼派遣了用于监测轨道的卫星之一美国270号进行监视。

围绕地球轨道位置的争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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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次交锋后，美国270继续追击试验十二号01星，并接近至约25英里（约40公里）内。但太阳正好位于美国卫星前方，这使得观察和拍摄中国航天器变得困难。然而，试验十二号01星随后机动到美国USA 270后方。

次日，美国270号飞离，增加了与中国卫星的距离。几周后，美国270号大幅减速，可能是想让试验十二号01星和02星，从而让美国处于有利位置。但两颗中国卫星没有飞过，反而大幅减慢了速度。两颗中国卫星分离。试验十二号02星点火发动机，准备反向航行。试验十二-01星继续飞越美国卫星，该卫星位于对太阳有利的位置。

美国太空司令部司令斯蒂芬·怀廷将军虽未对具体机动发表评论，但表示美国致力于以“专业方式”作卫星，避免误判或碰撞。“我们希望以一种让别人能看到我们的来临、理解我们走的轨迹、始终保持安全距离和安全轨迹的方式推进，”他说。

卫星失效

最近，USA 270将目标锁定在另一颗中国卫星上，这是太空中令人震惊的卫星之一。2022年，实践-21在使用抓取臂捕捉一颗在轨翻滚的死卫星时，震惊了五角大楼官员。实践-21将这颗失灵卫星拖入所谓的“墓地轨道”，即空间更深处，其他卫星无法阻挡。中国表示，此次任务是展示其通过清除太空碎片来帮助清理太空的示范。

实践-21

五角大楼官员承认这一点，但也认为这是一项潜在的激进能力。这颗遥远卫星属于中国北斗星座，是GPS的竞争对手。如果实践-21能够抓取并移动一颗退役的北斗卫星，理论上它也可以移除一颗GPS卫星——美军用于控制精确武器的卫星——或一颗用于导弹预警、间谍活动或战场通信的卫星。

“一方面，他们可能在移动一颗废弃的卫星，”美国太空司令部司令斯蒂芬·怀廷说。“但另一方面，这也是一种威胁，说明他们可以对我们这边不合作的卫星做出同样的威胁。”

美国太空军派遣邻里守望卫星进行监视

去年夏天，当另一颗名为实践-25的中国卫星开始向实践-21移动时，美国太空军派出了包括美国270号在内的两颗邻近监视卫星进行监测。数周来，两颗中国卫星协同飞行，直到最终对接。官员们认为，这次太空会合旨在让实践-25为实践-21加注燃料，这是地球同步轨道上的一颗卫星首次为另一颗卫星加注燃料。

最近，两颗卫星分离开来，五角大楼官员密切关注实践-21是否开始机动，这可能表明加注成功，其服役寿命得以延长。惠廷表示，五角大楼还在研发寿命更长的推进系统卫星，或用于加注燃料。

俄罗斯也参与地球轨道

俄罗斯还曾靠近其他国家的卫星飞行，并作过类似俄罗斯套娃的卫星——这些卫星一旦进入轨道，会释放其他更小的卫星，这些卫星又释放出可用作武器的弹丸。

俄罗斯国家侦察办公室（NSO）利用卫星收集情报。